老政策亟需新调整

2020-08-18 06:49

今年春天,黄山新华乡的小叶雷竹春笋当地收购价达到每斤2.5元,而相距几百公里的宁国,同样品质的春笋却只有4、5毛钱。如此冰火两重天的局面,是因为宁国当地最大鲜笋加工企业因资金链断裂而关门。安徽省退耕办高级工程师肖斌认为,要让农民在退耕还林中致富,还必须综合施策:

王宝平:过去每百斤稻卖40元的时候你就补助700块钱,那时候我们请工2块钱,现在是100块钱小工,你也给我补助700块钱,肯定是高一点好了。

程立峰:那我们没办法。你想收益卖掉政策不允许,你也不允许砍,不能砍。

靠山吃山也不易,黄山脚下的焦村镇龙源村,村民程立峰望着眼前的林子有点发愁。作为生态林,程立峰的8亩枫香树已经种了12年,树长到碗口粗就因为太密不再生长。

王宝勤:竹子周期有五年,至少要四年,四年你要投入,那个钱都是自己拿,没有收益都是自己拿钱投入。

农民的苦恼,正是管理者的担忧。

据中国之声《新闻纵横》报道,今天的《绿色中国行动》,我们走进安徽。如今的江淮大地,满眼绿色,水土流失和土地沙化大幅减少。形成规模的树林,对调节气候、涵养水源、净化空气、保护生物多样性等重要的生态功能发挥着积极的效能。不过,记者在调查中也发现,安徽还面临很多新的挑战,亟待新的政策支持。

皖南的变化正是退耕还林工程巨大生态效益的具体体现。记者调查发现,随着退耕还林工程进一步的实施,还面临这新挑战,老政策亟需新调整。

姚景源:新一轮退耕还林其中最重要的内容就是完善的政策扶持体系,比如说我们要研究怎么样让我们各类资金、资本能够进到退耕还林的这个领域,怎么让我们龙头企业能够在退耕还林过程当中发挥更大的作用,显然需要我们方方面面的政策扶持。我们可不可以考虑要建立一个专项扶持退耕还林,绿色中国的这样的基金,对退耕还林的绿色产业给一些减免税负措施。

安徽黄山区林业局局长李雷:现在林子的产出非常低,过去又是农民的口粮田,在这个情况下,有可能出现复耕的现象。

肖斌:下一步退耕还林重新启动过程中,一定要把它作为一个系统工程来对待,制定相关的配套措施。比如说道路,现在我们很多地方退耕还林已开始出现了效益了,但是它因为没有道路,要往外背,成本很大,很多这些问题,特别是龙头企业吸纳了我们退耕还林的产品,它对巩固我们退耕还林成果非常有效,如果没有这些龙头企业,如果不能把产品变为经济效益,那么巩固退耕还林的压力就大了。

徐坤山:那时候下大雨水是浑的,那水就出来了,山边就垮了。

皖南地区,陡坡开垦地平均年侵蚀规模每平方公里达1万到1.5万吨,可装满500辆重型卡车。黄山市黄山区林业局局长李雷向记者透露,即便是风景如画的黄山,也发生严重的水土流失:

2002年,黄山市、宁国市等地开始全力推进退耕还林工程。徐坤山告诉记者,种树不仅国家每亩补贴400元,还有林下收益,这让村民们尝到了甜头。

清晨五点,皖南天目山脚下的宁国市仙霞镇盘樟村,村民徐坤山走进自家的竹林,开始了一天的劳作。徐坤山家的地在半山腰,原来并不种竹子而是种水稻。“大山开到腰,小山开到顶”,100多年的开垦在盘樟村形成了蔚为壮观的梯田,可是灾害也随之而来。

李雷:在05年,我们的水土流失面积就达到了黄山区面积的1/4,没有林子的涵养给生态的保护,造成了大量的生态环境的破坏。

安徽退耕还林12年绿染江淮,老政策面临新挑战亟待调整。记者在安徽采访发现,十多年的退耕还林,“退得下、稳得住”已基本实现,关键是“能致富、不反弹”。补贴标准如何制定?生态林、经济林比例是否还作限制?又该如何划分?这些问题都关系到今后退耕还林行动的成败。

黄山新华乡的王宝平说,当年的生态林补助标准放到今天,已经很低了:

国务院参事室研究员姚景源如此点评:

记者:泥石流就下来了。

和王宝平同村的王宝勤是雷竹种植大户,自家的坡耕地退耕还林后,他还土地流转了其他村民的60多亩坡耕地种植雷竹。但是目前退耕还林补贴中对他这样的大户还没有扶持政策。

退耕还林12年,黄山森林覆盖率在大基数上再跃升,增加6.6个百分点,达到79.5%。宁国市退耕还林6万多亩,农民人均年收入增长了9倍,达到13600元,其中林业收入占一半。山变绿水变清,收入稳定增长,让农民退耕还林的心渐渐稳下来。